语言到达不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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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真话的愿望有多强烈,我所受到文字干扰便有多大。我悲哀地发现,从技术上我就无法还原真实。我所使用的每一个词语涵义都超过我想表述的具体感受,即便是最准确的一个形容词,在为我所用时也保留了它对其它事物的涵意,就像个帽子,就算是按照你头的尺寸订制的,也总在你头上留下微小的缝隙。这些缝隙积累积起来,便产生了ー个巨大的空间,把我和事实本身远远隔开,自成一家天地。我从来没见过像文字这么喜爱自我表现和撒谎成性的东西!

当读到王朔在动物凶猛里留下的这段话时,突然就笑了,也许这就是每一个人都不被理解的缘由,因为有很多心情是语言到达不了的,所以才学会了另外更抽象的表达方式,比如沉默、音乐、画作、雕塑、建筑啊。 有时候在那个世界里,解释就是一种误会的表达罢了,越是解释越是错,越是撒谎成性,直至到世界的尽头,那些被认为是对的东西,可能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就不要强求了。

人最内在的精神都是孤独的,有点像宇宙深处的那种黑暗静幽,这两者之间存在的相似性像是大爆炸刻意的安排,所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抬头仰望,干净的夜空反射着内心,才那么迷人。似乎只有那一刻,生活才不像是一场被别人安排的任务。可惜啊,最美如星空,那也治愈不了人类的虚无。那种精神上的折磨又岂止是那些抑郁症患者所独有的幽默。其实长时间紧绷的精神早就已经崩塌,但也不想谁来救,失望,痛苦,分裂,自省,领悟,觉醒,重生,循环,周而复始。今后的人生都不过是拖着那种『就这样吧』勉力前行,这就是你长此以往的哀愁。

讨厌占有欲和嫉妒,并尤其讨厌甚至看不起那种情感在恋爱关系里的道德化,人类把一些简单,单纯,毫无杂质,像婴儿的笑一样的情感私有化,在想这样的世界,不要也罢,所以也不想再给予了。陈宁在《交加街38号》里写

耶稣说的爱是无条件的、献身的,
奥修说的爱是能量的互动、是自由的、无束缚的,
昆德拉说的爱是机遇的、偶然的、命定的,
高达说的爱是刺激的、好玩的、有今生没来世的、哲学的,
小津安二郎说的爱是温柔的、隐藏的、非爱的,
毕卡索说的爱是经验的、性慾的、美好的,
夏卡尔说的爱是圣洁的、救赎的、唯一的。
l’amour, mes amants, mon amour, aimer.
爱情,爱人们,我的爱,去爱。
而我将要说的是,
l’impossibilité d’aimer dans notre temps.
我们时代的爱无能。

所有的词汇里,都没有占有,控制,嫉妒,窥探。人类穷极一生去感受,本质上不过是放任自己的感受而已。那种被叫做永恒的东西,除了被拿来做钻石的营销外,根本不存在。因为在所有的生活记忆里都找不到可以支撑到老的有力支点 ,如果确定不存在,那么开始的意义是什么?尽管仍然不知道想要什么,但另一种起航也许也不错吧,每一种身份都背负着许多束缚,如果真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干脆像末路狂花里一样,油门一踩挣脱地奔向了那几秒钟的自由,毕竟也不觉得形单影只到老是一种糟糕的状态,相反,我希望这样的生活在不久的未来也可以得到提倡。

莫名其妙看了马东和许知远的视频,断断续续的几天。整个采访感觉很尴尬,如果剪出来都这样,可以想象当时的空气有多安静。有人嘲笑许知远拧巴,强行深刻,表演主义,我倒不,我觉得他那样只是一种坦荡荡但让人别扭的赤诚,因为如果停止了思考,那么才能,人品似乎也不重要了,所保持的只是剩下来的品位和气质,这些也恰恰会缩小和限制了生命的事和物,向外伸展的长度就固定了,不好,我认为生命绽放的意义大于一切。 不过这件事情很不巧是让大家难受的事情。可能因为我也对一些事情有一点点事儿逼的想法,但自以为远没到马东说的自恋那一层,令我反感的点是他那种认真地崇尚精致化,想要做点什么影响芸芸大众的那种焦虑,我觉得口口声声要改变世界的那些人,大多数都灰头土脸的,最后都还带一点滑稽。其实大家只需要吃点水果贪图那一刻大自然的按摩,顺便分解点糖感受一点甜就好了,你却手里拿着针头要给大伙强行注射葡萄糖,这样的画面不让人想要走开才怪。

目前为止,这个世界上,我认的几种救赎,有书,音乐和食物。我希望可以在读书的时候可以添油加醋地去理解,在下厨房的时候有一点意义入味,同时,这两件事情的过程中都应该有音乐。

喜欢长假的时候随便写写东西,收笔,我说完了,这件事情本身足以让人平静下来。

2017过去了,可能写在农历年前后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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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每年写年终都稍稍有一些沮丧,因为总是提笔忘字,到处搜呀看的,这种瞎找灵感的行为,其实就是一个人没货,临时抱佛脚的尴尬表现,羡慕那种可以一气呵成的人,常常可以享受猛烈的欢喜吧。不过,你常安慰自己,不要着急,没人关心,我们既然避开了猛烈的狂喜,自然也不会有悲痛袭来。说起年终,每年都会在豆瓣上看到很多认真可爱的人写总结,像看到那个博客时代的海市蜃楼,有的人年轻,有的人热烈,有的人沉重,有的人骄傲,有的人平静如水,有的人成竹在胸,在那个颇有仪式感的时刻,虽然颇受大家丰满富足的一年的打击,但会让你觉得你不是一个人。不过我倒是对豆瓣AI颇有微词,现在的人工智能推荐,只根据几个点击和浏览时长坚定地认为自己看出了端倪,那段时间满屏的总结排山倒海地扑面而来,火锅吃多了也想吐呐。人类试图了解自己很好,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这一代等不到那个时候吧,可能还是要孤独一辈子的。

然而孤独不孤独这件事情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以前总是看那些老板啊,领导啊说自己是孤独的,会不屑一顾,不就是每天分配分配任务然后就可以翘起二郎腿喝茶看报了嘛。如今也会听到些窃窃私语评价你现在也是这样,苦笑,风水轮流转山水有相逢天道好轮回。啊,上班真是一种剥夺了人的独处却又不提供陪伴的苦行啊,去喧嚣,去浮躁,去斗争,去胡搞,最后完蛋操,好生羡慕另外一个平行世界里那么一个潇洒的你。其实倒也好,默默做事情的时候,也拥有了一寸难得的黑暗和寂静,犯了错也没人知道,总也比得过逢人就说多辛苦多悲情好点。毕竟这些年通过卖命糊了口,也就不需要祥林嫂似的叨逼叨。人给予人平白无故的理解是很难的,放弃一些无所谓的胜利吧,把自己的小聪明用在别人身上算是一种浪费。相互不理解终归是人生常态,是因为起了冲突,因为冲突的无处不在才显得理解弥足珍贵。例如当今社会里充满了”价值观的冲突”,动和静的冲突,有序和无序的冲突,得失心和无所求的冲突等等。今年让我印象很深的一个细节冲突是,公司茶水间里因为有人不断制造垃圾不收拾垃圾,多次提醒无果转变成专门安装了监控摄像头监控一切,当时很吃惊,想起1984里的老大哥,这种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行为立竿见影,但是引起了其他新的冲突,比如不知情的其他人会怎么想这家公司?现在回味这件事情抛开正确与否,也算是价值观冲突的一种吧,人活着需要一种安全感,缺乏安全感的人会试图制定规则来统一价值观,以便安抚内心的焦虑,这一点在各个公司的规章制度里暴露无遗。 但是恰恰是这种控制欲,让自己控制着一切的同时也被一切控制着,最后变成一种 “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回以凝视” 的状态。

然而,你肯定会嘲笑我,整天想那么多没用的事情干嘛,年轻人不提高提高觉悟,尽想些没用的事情给国家添麻烦。那倒是想问问什么才是有用的事情呢?世俗上的有用大概是赚到比别人更多的钱,然后让别人知道。呃,这种有用,又未免太无趣。我知道这么想虚伪,嫉妒,恶毒,让人看不起,强行装逼,假装清高。钱不好么,世界相对而言最公平的度量标准了,是一切上层建筑的基础,有了它还能减少单位面积里傻逼的密度,甚至能让肉眼范围内看到的傻逼只有自己,清静。但有些事物没有价格,一样很迷人,这一年我应该是做了些离技术精进,或者说离钱很远的事情,比如买了觉得一辈子一定要拥有的PS游戏机,在吉他英雄里认认真真地摆着造型,开心,虽然并没有沉迷其中,但是那一刻带来的中二满足感,大概未来想起来眼睛都是光吧。还有更加体味了下厨房的林林总总,下厨房的事情很奇妙的,放一些音乐,刀锋降落,毫无阻碍的切开一切,无论刀下是复杂,是坚硬,是柔韧,是脆弱,通通解决。想到很多的压力,如果都能找到那把刀就好了,哼,砍砍砍! 另外我也觉得,当食材变得成熟好吃的时候,正是新鲜感褪去的时候,然而现实中,很多事情上大家一味追求鲜血淋漓的刺激感,永远在新鲜褪去平淡陆续登场前全身而退,没激情了,就离开了,我不敢说这是错的,但人性的残酷让人瑟瑟发抖。而现在的你,似乎可以在这种滋啦滋啦的烹饪环境里找到片刻宁静,不知道这会不会和年龄有关,想起法国的政治家有说过一句话:

一个人在二十岁时如果不是激进派,那他一辈子都不会有出息;假如他到了三十岁还是个激进派,那他也不会有什么大出息。

王小波说这样理解他的话:

一味地勇猛精进,不见得就有造就;相反,在平淡中冷静思索,倒更能解决问题

嗯,你就更差了,因为没有勇猛精进过,所以完全谈不上有什么造就,而且还在平淡中不假思索,所以也根本不会解决问题。只知道平平淡淡的,把菜切好,把蒜爆香,一把菜倒进锅里,时间就噼里啪啦地度过了,留下一点点食指大动的香味。

17年读书的时候会有意避开哲学类目,狭隘地以为,哲学本子里的大道理都是架空在虚无上,不美,还有一点点投机取巧,他们只是利用了人们带着结论找证据的天性,所以哲学家给出大量貌似生活的正确答案,管生不管养,让大多数人自取,像自助餐。但科学这一门就不同,很奇妙的是,恰恰是那种天马行空,像基因变异一样会产生暂时的奇迹和真理,质能方程式,日心说,地心引力,这些都是先有猜测再推敲归纳证明的。可能哲学的大门我还没摸到,生命里有被点化的机会也许都被我的无知错过掉了,造成现在的精神错乱,一个人不能成为一支队伍,而是有很多个我,组成了一支没有坚定信仰,无序又有点失控的涣散之师。我想,就这样不要变也好,那么别人的生命里就可以出现过一个奇怪又不讨人厌的人,万一这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2017已经过去了,好像都没有认真记录下这一年所作所为,不知道是记忆力变得差了,还是生活更加不值一提了,或者是不想和那些像批发出来的总结变成一路货色呢? 年末的最后几天看了末路狂花,片子很老,但我很喜欢那种如果走投无路,那就奔向自由的洒脱和无畏。2017就这样过去了,这样提到过去的一年,大伙儿都会带有一点感慨的语调,不管每个人的2017年是惊心动魄还是平淡无奇,但此时此刻它就这么冷漠的过去了。

闭上自己的嘴,让自己走路 – 2016年终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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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如果有个智能手环可以统计人每天说了多少话就好了,我肯定会买下来。这一年,话少了,连听的音乐都变成无人声的后摇,甚至连这篇年终总结都想放弃,可实际上这一年的工作强度也随着自己的位置和效率同比降低,理论上时间多出来了,但时间都去哪了?

不过当我站在楼顶享受一个人的时候,看着北漂时心心念念的小县城被凌晨的鞭炮惊醒,心里有了答案 — 仪式感。  仪式感式是人类连接记忆的桥梁呐,想想,如果回家不吃滤粉,过年没有扣肉和红包,初二没有去求财,打麻将不吃旺旺,吃烤串没有啤酒,聚会没有拍照留念,开学不军训,上学没有逃课,毕业没有喝醉,国庆节不放假,工作一年到头没有尾牙,谈恋爱前不说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情人节没有玫瑰,结婚没有婚礼,去世没有葬礼,我们还会拥有回忆吗? 之所以要写一篇总结也有了不能拒绝的理由,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现实变得多种多样,但过去才不会扭曲成模糊的样子。

16年的时间好快,比以往都快,我想起奔三这个词,深深刻刻的理解了这个奔字的无可奈何,我可能患上了奔三提前综合征,可能很快癌变成中年危机。三十岁就像一个诅咒,这个诅咒大概的意思就是修正自己的人生机会马上就要消失了,如果没有发生点什么,就被判定人生成败,要么唱起No time for losers , Cause we are the champions,要么你们这些蚁蝼到了这个年纪就要自我阉割各种平行世界中的自己吧。但明明这个年纪也仍然拥有无限可能呐!这两种意识,哪一种才是人生的骗局?在不触犯原则又看起来正确的选择之间,我们常常迷失自己。

这一年,我记得有几件事情没有坚持下来,1是学习一门新的语言,2是健身,这2件事情都没有坚持下来,sad。

有一件事情也变少了,就是吵架,这本身是应该喜悦的事情。但我觉得这种喜悦的背后掺杂着不详。可能是活得更明白,或者是因为工作加班,或者是一种更令人伤感的原因,时间还没有给出答案,因此具体不表。

然而有一件好事是去了一趟杭州,虽然只有短短1天,整个杭州印象好到爆炸。一座在中心有水城市,算是实现了1天我当年的梦想,尽管天空没有地面干净,但在西湖的小船上吹着凉风,微信没有跳出新消息,手机没有未接电话,简直是梦幻开局。

还有父母是绕不开的主旋律,平时在电话的两头,双方报喜不报忧的默契,真的只有坐在身边,案子上摆2杯酒,才会把所有的真相喝出来。大自然一定会在变老的时候夹带各种病痛等私货,宣誓自己才是生命的主宰。 就问你怕不怕?

读书,呵,读书。太宰治聊过了,那就只有后来的《一地鸡毛》,理想被鸡零狗碎的世俗暴击,不论你在哪个时代,都是这样。

而现在,我想闭上自己的嘴,让自己走路。

最后,2017年,我想读三岛由纪夫。

对于共同的记忆,人们能够亢奋地谈上一个小时。可那并不是谈话,而是原本孤立着的怀旧之情,找到了得以宣泄的对象,然后开始那久已郁闷在心中的独白而已。在各自的独白过程中,人们会突然发现,彼此之间并没有任何共同的话题,像是被阻隔在了没有桥梁的断崖两岸。 于是,当他们忍受不了长时间的沉默时,就再次让话题回到往昔。

——摘自 三岛由纪夫《丰饶之海》

长假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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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试着用手机写blog,意外发现wordpress的app能看到很多还在用wp写blog的陌生人,我突然就想起最爱的imagine那句 You may say that I’m a dreamer, but I’m not the only one  。  好像小开心都藏在新的尝试里,不过总觉得,如果寻找快乐的过程是痛苦孤独等负面的,那意义在哪?

长假前,也不知道在哪突然就下了一本太宰治的《人间失格》,这是一本不那么快乐的小说,但是相比前段时间读人人都说有趣的《比我老的老头》,要少花很多时间,有时候并不是有趣,幽默更能取悦别人。在讨厌人类这件事情上,很多小说的反面人设只是剧情需要,其实最后都会暗藏希冀。但这次我真的认为太宰治是非常认真,发自肺腑的讨厌人类,一丝不苟地诠释着生而为人,我很抱歉。这种横亘在整篇小说的价值观又有几人能做到,我很佩服。一开始我很多次跟着太宰治放大那些成人世界里的矫情,强烈的共鸣着,但跟着走到最后彻底的自我放逐,我不认可,中二病不能放弃治疗,大概是我怕死的缘故。显然太宰治是不怕死的,自杀那么多次,努力了,总有一次能成功,你做到了你一直想做的事情,那一刻应该才是开心的呵,看过你的简介,我觉得作为胆小鬼,你去死是最不怕的幸福了,而作为懦夫的我们,恐怕永远都是懦夫了。 后来我又看了你的斜阳,维庸之妻等等,想起你说日日重复同样的事,遵循着与昨日相同的惯例,若能避开猛烈的狂喜,自然也不会有悲痛袭来;想起你说相互轻蔑却又彼此来往,并一起自我作贱,这就是世上所谓朋友的真面目;想起你说人啊,明明一点儿也不了解对方,错看对方,却视彼此为独一无二,一生不解对方的真性情,待一方撒手西去,还要为其哭泣,念诵悼词。 我…… 哎。不管怎样,是暗暗认可,还是本能抗拒,这都说明太宰治的文字撩到了你。

不让自己讨厌自己很难,但是生而为人有个好处是,我们可以不自觉地双标呀。充满力量地讽刺文化,不经意地瞧不起看不上听不了一点点不公平,唾弃虚伪,憎恨谎言,嘲笑卑微,不满阶级,看不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对亲近的人刻薄等等,这些朴实的思路我认为没什么错,但是当自己这么做的时候,我们很容易找到借口原谅自己,比如这句,我有什么办法? 人类思维上的容错率如此之高,如果是一段代码,早就崩溃了呵呵呵。因为这么难,所以便有人歌颂着人生如此不如意,走下去的勇者可真让人敬佩啊,你看那个谁谁谁,逆境中镇定,腐朽中高远,纷杂中淡定,可拜上将军呢~~那个谁谁谁,我呸!

9.15号小飞机场出了一张新碟,火炭丽琪。啊P的中年危机来点有点早,开始听这张碟的时候,我猛然的意识到我这么摇滚的过去为什么特别喜欢他们的调调和歌词,是因为从初中开始,跟着他们出碟的节奏,那些歌词都可以概括对应的岁月里的每一件小事和心情,那时候还没有政治概入侵,纯粹。后来到了适婚的年龄,渐渐地开始爆菊,出现小三,抱怨成人世界的政治,这样的节奏,还在为回家是买机票还是火车票烦恼而奋斗的我跟不上呐。专辑里的人物活得有点赶,可能是香港太小根本不需要飞机和火车这2种交通工具,于是他们只好骂骂政府,斗斗老板,回忆回忆过去约炮的时光。我觉得出现这样的30岁中年危机有点可怕,我希望我的中年危机是另外一个样子,比如啥呢,到时候再说吧,我饿了。

国庆长假,又有同学结婚了,有些人没叫我,有些人叫了。当我拿着红包走进酒店的时候,新郎新娘好几拨,每个人脸上不知道是幸福还是妈蛋怎么还没完事的迷之微笑,我认出了一张确定认识的脸,有点意外还不知所措的握了个手,问到,呀,你伴郎? 我新郎!迷之微笑,尴尬微笑,落荒而逃…… 我在北京的时候就一直想换眼镜但是又懒,这种陋习带来的报应可真快。 后来居然临时被捉去当伴郎,一个穿着休闲缩脚裤配polo衫的伴郎,鼻梁上擦不干净的眼镜,左胸口的吊儿郎当的伴郎花,下体吊着休闲裤死活挡不住的束腰带。人类双标金句我有什么办法?我这样安慰自己,第二次了,事不过三,以后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拒绝当伴郎了。

长假熬夜,我很开心,因为可以熬夜说明没人管安静没打扰明天还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还完成了一篇畅快的日志,明天又可以睡到自然醒,这样都不爱熬夜的人我很同情。
最后,我还记得上一篇说,等下一次要带着好心情回来,好像事实并不是这样嘛。可见梦想终归还是要有的,不然怎么知道自己是个废物呐。

有人说我像火花里的男主,悲喜交加。。。他长这样: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5228773/

在做过气的事情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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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笔这一刻离我的生日还有一段时间,为了这个并不重要但是总觉得要有个仪式的日子,我打算输出一篇日志作为经历地球公转27次的见证。不知道完稿的时候日子是不是已经过去了。

不得不承认,一些特殊日子会给一些行为加美颜滤镜,比如过生日就可以把吹牛逼美化成许愿,而且世界都不会恶意满满地嘲笑你的牛逼,反而会给出真心或者假意的支持。 鉴于这时正周末,我倒是想起一个愿望,不知道那天我会不会想起,即我希望每天叫醒我的不是梦想,而是夕阳。另一个我估计要呵呵了,我就知道你在吹牛逼,因为你怎么舍得清晨窗帘背后看不到的太阳!!得不到的才能成为梦想,就让它得不到吧,总比付诸实践证明做不到啊,还要窝囊地目睹自己亲手毁灭梦想强。。。

这段主要是想说说有关做过气的事情的这件事,比如我现在写博客,这就是过气的事情了吧,比如读几乎10年前三联的随笔,看好多遍阿甘正传或者等等见不得人的尴尬。做过气的事情是要消耗勇气值的,毕竟,你懂的。时常,我怀疑这些事情的意义。大概是我总是那么特立独行啊哈哈,我不记得是不是叔本华有说过这样的话,大意是社交是和独特个性相互对立的,一个人要社交,就会牺牲个性去融入群体,假若人独处,逃避,忍受等,个性也会相对明显。假设这个道理是成立的,那么我觉得我个性趋于平庸同时朋友越来越少的事实是怎么回事? 个性的解释大概是解释不通,直到某天我看到廉价MV山寨大厂酷玩终于出了一支up&up的良心MV后,大概心里有了底。音乐行业在被互联网蹂躏得人不人鬼不鬼后,在这个非MV的时代,这支MV的制作和脑洞全程无尿点地维护了一支MV的尊严,我喜欢这种再怎么过气的事情,也要坚持下来的那份固执和勇气。这世界梦露会过时,喇叭裤会过时,BB机会过时,诺基亚会过时,ipod会过时,再潮的东西都会过时,你在做过时的事情,恰恰证明了生命里有事情一直坚持下来,我们都知道这有多不容易,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宽心。

至于怎样才可以坚持做一件事情,知乎上有很多方法论,我认为那些方法论几乎都是没个卵用的,因为人性就是拖延,就是懒惰,就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啊,坚持本身就是反人性的一件事情,这是无解的,所以讲道理,那些因为坚持而获得某种意义上成功的人们,都是一群反人类有没有,人类所向往的自由独立,都是乌托邦,社会早就已被那群反人类统治洗脑。咳咳,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中二病什么时候才能离我远一点。

说到中二病,一个人病情最严重的时间大差不差应该是16岁前后正负上下,反正据说或者有美国科学家证实还有三表采访的美华纳副总也这么说(哈哈哈)。 反正呢在那时候没有什么智能推荐,也没有猜你喜欢这种懒癌生成器算法,全靠主动寻找这种纯朴的劳动获取果实,这种主动被动的区别很大,就好比别人推荐你看的书你从来不会看,而你自己某一瞬间被击中主动去了解的书至少会去看个开头有没有。我一下子就能想到很多中二病症状,偷笑,可惜现在都自动痊愈了好惨,长大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呐。 总之唉,我要感谢那些在我中二病最严重的时候出现的好书好片好人好事好音乐,影响着我的现在以及未来。

其实这种中二病遗留创伤也有让我不耻的地方,因为它带来了鄙视链这种我决定一生都要提醒自己要摒弃的意识,不过这并不代表我症状无药可救,比如我只是不屑那些杨绛去世后在朋友圈开始点蜡烛做小抄的那群呐。让我感到不容易的是,一个人,一百年后还能让世人熟知的也许只有一本书和一个钱先生伴侣的身份,一个才华横溢的人一百年只能这样啊,而普通的我们自己又是多么蝼蚁的存在,每次都好像很自卑的态度,大概就是“你的问题主要在于读书不多而想得太多”。

其实有时写作的最后不快乐的原因可能是为什么每个结尾都要有个像样的结尾?可是那些随笔都很随笔啊,读起来还不累,可能就像处心积虑的想要说出的一句话或者道理一样费力不讨好,还不如随心所欲的结束,拜拜,下次我会言之有物一点再快乐一点,因为我下次来就长大一岁了。